闻言，沈川切割牛排的手停了一下，笑笑道：“艾莉斯小姐不妨跟我说说，或许沈某能为你答疑解惑也说不定呢？”
真够虚伪的，候莜在心里暗笑一声。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瞒你说，这次的合作对象说到底也不是我一人能决定的，如今我与王妃意见相左，我觉得有些心力交瘁了。”
沈川心中警铃大作，“这话怎么说？“
候莜摆出一副有些为难的表情，“既然沈总问了，我也就直说了。事实上，王妃从一开始属意的合作对象就是mc。”
“你也知道，贵族在方方面面的要求都很高，就算是合作对象也必须找最顶尖的那位。”
“mc拒绝合作后我就想到了森川，可惜王妃似乎不是非常认可……”
她这么说着，余光却一直在打量着沈川。
如预料的那样，沈川果然中了计，当即保证道：“艾莉斯小姐放心，既然你这么相信沈某，沈某当然也不能让你失望。”
他朝着候莜举起酒杯，“只要你要坚持自己认为对的观点，其余的事情，我都会解决的。”
候莜露出一副欣慰十分的模样，松了口气似的与沈川碰杯，“那就好，辛苦沈总了。”
……
几日后，一份关于mc本年度最大一个项目的策划案被人给发到了网上，引起了业界轰动。
且不论泄密者是谁，可以肯定的是企划部长达几个月加班加点的工作就这么尽数毁于一旦了。
如果他们不能在一个月内拿出令合作商满意的新方案，那么迎接他们的就会是巨额的违约赔偿，足以让mc伤筋动骨。
但谁都知道，要把几个月的工作压缩到一个月，还要保证质量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仅是企划案，就连只有公司高层能接触到的一部分机密资料也被泄露了出去，恐怕会给公司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失。
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楚司南便让人紧急召开了公司高层会议。
会议室内气氛格外的严峻，主位上那男人过低的气压让在场的人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自己成了第一个被开刀的。
楚司南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十指交叠着放在桌上，目光掠过几个人后落在了一个光头男的身上。
“朱部长，我在半个月之前批准了你的辞职申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如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被称作“朱部长”的男人浑身一震，面色难看地抬起头来，“我……楚总，这事跟我没关系呀！”
楚司南挑了挑眉，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直接将人穿透，“是吗？我这人一向有个习惯，喜欢对坦白从宽的人从轻发落。”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在场其他人，意有所指地说道：“不过呢，这件事总要有个人来负责不是吗？”
楚司南这么一说，人群中有几个人立刻跟着心虚了起来，有人接着高声附和道：“要我说，朱部长你这下家都找好了，只怕是清白不到哪里去吧？”
“就是啊，作为企划部的头儿，朱部长想要泄露企划案的消息多轻而易举啊。”
“要我说啊，他保不齐就是在用这种办法给下家投诚呢。”
被那几个瞬间结成一个阵营的人如此指责，朱部长气得满脸涨红，直接无视了他们暗示自己顺杆下的眼神，破罐子破摔了起来。
“想让我一个人把这事给担下来，你们做梦！这事儿可是你们怂恿我做的，临了还想拉我出来背锅，想得倒是很美，凭什么啊？！”
其中一人一听这话顿时怒了，猛地站起身来惊慌不已地大骂道：“姓朱的你是不是疯了？”
两人越吵越凶，围观了这一场狗咬狗的楚司南却是心情甚好。
他甚至都没阻拦，饶有兴致地看完了这几人互相推卸责任，等他们终于消停下来这才淡淡开口：“怎么样？商量出谁来做那个负责的人了吗？”
朱部长也知道自己逃不过了，比起跟那几人争执，不如求楚司南原谅。
尽管会议室里还有公司其他的管理人员，朱部长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踉踉跄跄地扑到楚司南边上开始哭诉了起来。
“楚总，您原谅我这一回，就一回！我也是被人威胁了才做出这种傻事的啊！”
“那个沈川他……他绑架了我母亲，威胁我要是不按他说的做就杀了我母亲。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妈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呢？”
说完，他抬手一指方才想把锅甩到他身上的那两人，“我本来想把这事告诉您的，是他们！是他们怂恿我反正都要离职了，干脆就照沈川说的做。”
朱部长抹了一把眼泪，“企划案的事是我做的，但那些机密都是他们泄露的！”
这话又引起一阵骚动，三人险些在会议室打起来，让边上原本严肃的其他管理人员险些笑出声来。
楚司南更是笑得肩膀都在颤抖，挥手示意博特可以开始了，一边语气遗憾地说道：“朱部长，你这个天赋，不进军娱乐圈实在是浪费了。”
朱部长惶然之际，博特已经将一系列照片投影上了楚司南身后的巨大幕布上。
幻灯片一张张地往下轮放，里面的照片无一不是包含朱部长在的三人与沈川联系的画面，照片下角甚至还标注了拍摄的日期。
粗略地统计过后会发现他们已经见过十次不止，而最早的一次都已经要追溯到近两个月之前。
博特笑眯眯地望向那傻眼了的三人，“当然，几位要是觉得这些不够，我这里还有你们会面时候的一些视频，不过嘛……我猜你们应该不会很想看到的。”
沈川给的贿赂除了钱，自然也少不了女人。
偏生被叫来“服务”他们的那几个又是心眼多的，出其不意地藏了个针孔摄像机把一切都给拍了下来。
巧的是，还把他们密谋泄露mc机密的事情也一并录了进去。
找来这些东西可费了博特不少力气，不过能用来当指证这几位泄露商业机密的铁证，也算是值了。